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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妇人道:“便是我这几日身子不快,懒走动的。”
王婆道:“娘子家里有历日,借与老身看一看,要个裁衣的日子。”
妇人道:“干娘裁甚衣服?”
王婆道:“便是因老身十病九痛,怕一时有些山高水低,我儿子又不在家。”
妇人道:“大哥怎的一向不见?”
王婆道:“那厮跟了个客人在外边,不见个音信回来,老身日逐耽心不下。”
妇人道:“大哥今年多少年纪?”
王婆道:“那厮十七岁了。”
妇人道:“怎的不与他寻个亲事,与干娘也替得手?”
王婆道:“因是这等说,家中没人。待老身东楞西补的来,早晚要替他寻下个儿。等那厮来,却再理会。见如今老身白日黑夜只发喘咳嗽,身子打碎般,睡不倒的,只害疼,一时先要预备下送终衣服。难得一个财主官人,常在贫家吃茶,但凡他宅里看病,买使女,说亲,见老身这般本分,大小事儿无不管顾老身。又布施了老身一套送终衣料,绸绢表里俱全,又有若干好绵,放在家里一年有余,不能够做得。今年觉得好生不济,不想又撞着闰月,趁着两日倒闲,要做又被那裁缝勒掯,只推生活忙,不肯来做。老身说不得这苦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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