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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门庆道:“去岁因舍亲在边上纳过些粮草,坐派了些盐引,正派在贵治扬州支盐。望乞到那里青目青目,早些支放就是爱厚。”
因把揭帖递上去,蔡御史看了。上面写着:“商人来保、崔本,旧派淮盐三万引,乞到日早掣。”
蔡御史看了笑道:“这个甚么打紧。”
一面把来保叫至跟前跪下,吩咐:“与你蔡爷磕头。”
蔡御史道:“我到扬州,你等径来察院见我。我比别的商人早掣一个月。”
西门庆道:“老先生下顾,早放十日就够了。”
蔡御史把原帖就袖在袖内。一面书童旁边斟上酒,子弟又唱。
唱毕,已有掌灯时分,蔡御史便说:“深扰一日,酒告止了罢。”
因起身出席,左右便欲掌灯,西门庆道:“且休掌烛,请老先生后边更衣。”
于是从花园里游玩了一回,让至翡翠轩,那里又早湘帘低簇,银烛荧煌,设下酒席。海盐戏子,西门庆已命打发去了。书童把卷棚内家活收了,关上角门,只见两个唱的盛妆打扮,立于阶下,向前插烛也似磕了四个头。但见:绰约容颜金缕衣,香尘不动下阶墀。时来水溅罗裙湿,好似巫山行雨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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